胤禛的眼神一下子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獵人聽到了獵的靜，又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浮木。
“百行述……”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放在舌尖上品了品，品出了一說不清的味道。
他沒有再問李衛私會的事，擺了擺手：“下去吧。閉門思過，三天不許出府。翠兒那邊，一樣。”
李衛連連磕頭，退了出去。他走出書房的時候，還是的，可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不知道“百行述”是什麼，可他約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高福站在一旁，臉上的得意消失了。他本來以為李衛會被重罰，沒想到四爺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他不甘心，可不敢再說什麼。
胤禛坐在書案後，手裡握著筆，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百行述”——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像一隻蒼蠅，嗡嗡嗡地響。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可他知道，如果真有這麼一份東西，誰拿到了，誰就掌握了滿朝文武的命脈。年羹堯在南方，手裡有兵，能辦事。也許……可以讓他去查查。
他放下筆，來心腹太監：“去，給年羹堯傳信。就說……我有件事，要他去辦。”
窗外，夕西下，把雍郡王府的院子染一片暗紅。書房裡的燈亮了起來，照著胤禛那張永遠繃著的臉，可那臉上，約約，多了一不該有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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