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一直沒有說話。
劉邦終於轉向他：“子房，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張良抬起頭，看著劉邦。那一瞬間，帳的燭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他的臉在明暗之間閃爍了一下，像一幅畫被人晃了晃。
“主公，”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如果今晚撲空了呢？”
帳安靜了一瞬。
“撲空了？”劉邦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笑了，那笑容是他在幾十年的爬滾打裡打磨出來的——真誠、沉穩、讓人安心，“撲空了我們就回來。項羽總不會把人質藏在別一輩子，他總要拿出來用的。只要人質還在他手裡，我們就有機會。”
張良看著他的笑容，沒有接話。
【他在說謊，】張良在心裡說，【他知道如果今晚撲空了，呂家兄弟就不會再相信他。他什麼都知道，但他必須裝得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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