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路過面前的時候幾不可查地停了停,命令宮人趕幫忙將弘景帝抬到床上去。
方太醫和容在回宮的路上已經對弘景帝進行了急的救治,好歹算是把人從鬼門關裡搶回來了,但弘景帝裡的虛耗已經到達了極限,多則一月,則十天,宮裡要有準備了。
賀九思乾了眼淚寸步不離地跟在弘景帝邊,問太醫和容有什麼是他能幫得上忙的,只要是他能做的,多小的事都可以。
他分不清現在誰在他心裡更有分量,父皇疼他、他,他希他能長命百歲;然十一也是他從小護著長大的弟弟,他希父皇能醒過來,減輕他的罪行。
容於心不忍,以弘景帝現在的狀況,續命已非藥石所能及,著賀九思佈滿的雙眼還有他手臂上的傷,低聲道:
“殿下傷勢未愈,要多當心。陛下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湯藥和針灸,而是至親之人的陪伴,殿下可以多和他說說話,他聽到殿下的聲音,自然就醒過來了。”
賀九思眼前驀然一亮,趕端著那條纏著紗布的胳膊跪到弘景帝的床頭,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喚著“父皇”,如同兒時從睡夢中醒來,到找他的父皇時一樣。
太子心痛地別過臉去,請淑妃到殿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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