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與雁回關遙相呼應，假如……他是說假如！假如賀九思出現在這裡，極有可能和曹震霆的隴右軍東西對進，形鉗形攻勢，直接將雲州吞腹中！
明若昀深吸一口氣，心存僥倖地暗示自己，賀九思初上戰場，未必就能想到這個計策。
可理智又在反覆告誡他，以賀九思的敏銳和悟，再加上曹震霆等有實戰經驗的老將為他出謀劃策，想到此計並非難事。
而事實證明，真實的戰況遠比預想當中更為膠著與激烈——
魏將軍依託雁回關的險要，與曹震霆的隴右軍展開了長達月餘的拉鋸戰；在此期間明若昀小心防備的那幾關隘也在接連遭賀九思率領的北征大軍的打擊。
日月樓從各地囤積來的輜重一批接著一批被運往各個關隘，將士們的鮮浸了關前每一寸土地，有朝廷的、有北境的，連凜冬最刺骨的寒風都吹不散那濃重的死亡的氣息。
明若昀每日往返于軍機閣和襲寒居之間，時刻關注著前線的戰況，他眼下的影日益濃重，卻始終保持著冷靜。
然他警戒的鐵壁關外風平浪靜，始終不見大軍境的跡象，如此反常的平靜非但沒有讓明若昀放鬆警惕，反而更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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