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昀啞然，對日昇的雷霆手段倒是不懷疑，垂眸陷沉思。
且不論崇和帝在書房發怒是因為張甫禮投敵，還是因為賀九思一改對北境強的姿態、帶走了所有圍困鐵壁關的兵力，他能下旨給幽州送來糧草和軍械，就說明他還沒糊塗到家。
雖然他和父王決意來支援幽州和朝廷沒有半分關係，但看在崇和帝讓賀九思掛帥北征的份兒上，且先記他一功吧。
他和父王能走得這麼心無旁騖，全因在後方陣的人是賀九思，但凡北征大軍的主帥換作任何一個別的什麼人，他們都不可能放心把後背出去，沒有後顧之憂。
這麼一想，崇和帝也算歪打正著、弄拙巧了。
明若昀修長的指尖在桌沿上輕叩兩下，沉著道：“朝廷還沒有下旨為我父王和北境洗刷冤屈，所以咱們也要為自己多保留些餘地。”
日昇點頭：“屬下也是這個意思。所以那些話本子只寫到張甫禮投敵叛國、陷害忠良，至於朝廷為什麼會聽信張甫禮的讒言、讓一個臣把持朝政，扶風和逐雲隻字未提。”
給足了百姓們想象、和他們將來控輿論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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