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剛要放下小艇,寶艦周圍的海水突然翻湧起來,從艦的隙裡湧出無數暗綠的水草,像無數隻手在水中揮舞,所過之,琉璃浮標紛紛碎裂,銀也隨之黯淡。“是‘纏艦草’!”老海狼臉發白,“這草專吃金屬,當年寶艦就是被它纏得無法彈,才沉在這裡的!”
蘇婉迅速從工箱裡翻出瓶煤油,往水草聚集的地方潑去,林小滿划著火摺子扔過去——火苗在水面燃起道火牆,水草遇火立刻蜷一團,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歸航號趁機靠近寶艦,林小滿踩著小艇的邊緣縱一躍,穩穩落在寶艦的甲板上。
甲板上積著厚厚的淤泥,踩上去陷到腳踝,角落裡還散落著些腐朽的木箱,裡面的綢早已碳化,卻還能看出緻的花紋。林小滿走到艦徽旁,將永樂船釘嵌進凹槽,艦首突然發出“嗡”的低鳴,整艘寶艦開始輕微震,從艦深傳來齒轉的“咔咔”聲。
就在這時,寶艦的艙門突然自開啟,裡面出和的藍,與歸航號傳導管裡的能量流同出一轍。林小滿舉著油燈往裡走,艙壁上掛著些泛黃的綢緞地圖,上面標註著無數陌生的海域,最上面的一張畫著艘巨大的雙船,旁邊寫著行小字:“永樂二十年,艦隊啟航,尋海外仙山,傳華夏文明。”
“是寶艦的航海日誌!”蘇婉也跟著走進來,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我爹說的沒錯,太微號和原型船不是普通的漕運船,是寶艦的護航艦,負責開闢新航線!”
小王和老海狼也跟著進來,老海狼突然指著艙底的一個銅製箱子:“這箱子我認識!當年在貢品沉船上見過一模一樣的,裡面裝的是‘艦隊印’——能調所有子船的母機!”
林小滿撬開銅箱,裡面果然躺著枚青銅大印,印面上刻著的圖案正是寶艦的艦徽,旁邊還放著卷泛黃的布帛,上面用硃砂寫著麻麻的文字,是寶艦艦長的日記,最後一頁寫道:“艦藏於渦,待有緣者啟,續我華夏航途,直至天涯海角。”
“有緣者……”蘇清的指尖過布帛上的字跡,突然泣不聲,“我爹找了一輩子的寶艦,原來真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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