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蹲在甲板上，用銅清理羅盤軸。指標在“壬”字位了三下，突然卡死，邊緣的銅鏽簌簌往下掉。
“這破羅盤，該換了。”小王叼著油條湊過來，豆漿滴在船板上，暈開片黃漬。
林小滿沒抬頭，指尖捻起點桐油，抹進軸眼：“換了它，你去霧灣撞礁石？”
霧灣在航線圖的拐角，以終年不散的濃霧聞名。老海狼說那霧會“騙人”，把礁石映船影，把船影變作礁石。
“蘇湄的爹不是留了‘霧引燈’？”小王指著艙門口的銅燈，燈座刻著“靜海”二字，“說是能照出真礁石。”
林小滿剛要說話，羅盤突然“嗡”地轉起來，指標瘋狂轉圈，最後死死指向左舷。左舷的霧裡，約有艘船影，帆上的黑骷髏在霧中若若現。
“死水會的船！”蘇婉握了腰間的短刀，刀鞘是用舊船板改的，刻著防霧的符文。
林小滿卻笑了，將羅盤往霧裡一：“假的。你看指標，抖得像篩糠——真船會讓它轉，不會讓它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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