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島的月像被打碎的銀幣，鋪滿祭壇周圍的玄武岩。林小滿蹲在青銅羅盤旁，指尖過盤面上剛顯出的暗紋——那是些細的螺旋線，隨著月角度變化，紋路里會滲出淡金的磷，像某種活在呼吸。
“這紋路不對。”蘇湄舉著放大鏡湊過來，鏡片將暗紋放大三倍，能看清螺旋線的每個拐點都嵌著小米粒大的磁晶，“合船儀式後不該有這東西，像……像某種寄生。”
小王突然“嘶”了一聲，他剛撿起塊掉落的羅盤碎片，指尖被碎片邊緣的倒刺劃破，珠滴在暗紋上，那些螺旋線竟像活過來似的，順著跡往他指爬。“，這玩意兒會！”
林小滿迅速拽過他的手腕，從揹包裡翻出止按住傷口，另一隻手用匕首挑起羅盤碎片。碎片上的暗紋在月下泛著油，仔細看能發現紋路深有極細微的蠕，像螺類的腹足在爬行。“是寄生螺的卵鞘紋。”他指尖在碎片邊緣捻了捻，蹭下點銀灰的末，湊近鼻尖聞了聞，“有海鹽和金屬鏽的味道，這東西靠啃食金屬為生，尤其喜歡磁晶。”
蘇湄突然想起什麼，翻出合船儀式的古籍抄本，指著其中一頁圖——畫著類似的螺旋紋纏繞在船錨上，旁註“蝕金螺，生於深海磁礦脈，遇則活，三月蝕穿十寸鋼”。“書上說這東西會分泌酸粘，能腐蝕金屬，而且……”頓了頓，指尖點在註腳，“它們的卵會藏在磁晶隙裡，合船時的高溫正好能孵化它們。”
小王往傷口上創可的手頓住了：“所以是有人故意把這玩意兒弄進羅盤裡？想讓十船從部爛掉？”
林小滿沒說話，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刮下點暗紋上的末，裝進明袋。末在月下折出虹彩，細看能發現無數微型螺殼的斷面。“蝕金螺的卵鞘需要特定的磁頻才能啟用，普通合船儀式的能量不夠。”他起走向十船的力艙，“但剛才星石護陣啟時，產生的磁波正好是它們的孵化訊號。”
力艙裡，機械臂對接的金屬壁上果然爬著些半明的小螺，只有指甲蓋大，殼上的螺旋紋與羅盤暗紋如出一轍。它們正用腹足粘在管壁上，留下銀白的粘，接到粘的金屬表面已經泛起細的鏽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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