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猛子沒敢直接找左洪武，先湊到憨哥鋪邊，捂著鼻子委屈地說：“二哥！我鼻子都被打歪了！晚上咱把牙刷磨尖了，幹左洪武那！他打我就是打您的臉啊！我就是您邊的李蓮英，您就是慈禧，他這是明著挑戰您的權威！”
憨哥正著煙，聽見這話“啪”地把菸扔在地上，抬手就給了二猛子後腦勺一下：“你媽！你個小崽子懂個屁！左洪武也是你能的？你跟武哥比，就是地上的垃圾、牆上的臭蟲、茅坑裡的粑粑！趕過去給武哥跪下道歉，求他原諒你！今天武哥不點頭，我把你另一條也打折！”
二猛子懵了，捂著後腦勺愣在那兒——就出去兩天，二哥咋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瞅了瞅周圍的人，大夥都憋著笑，沒人敢幫他說話。沒辦法，他只能挪著步子，慢慢往左洪武跟前湊，剛要屈膝跪下，左洪武趕擺手：“算了算了，別跪了，沒必要。”
憨哥在旁邊吼：“聽見沒？武哥給你臉了！還不趕謝謝武哥！”
二猛子趕點頭：“謝謝武哥……”
左洪武坐直了點，看著他說：“我跟你說兩句實在的——老李頭五十多了，比你爹歲數都大，欺負他算啥本事？有能耐你找厲害的茬，別跟老人置氣。以後在號子裡，乾點正經的，別總琢磨著害人。”
“是是是！武哥說得對！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二猛子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灰溜溜地找了個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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