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盞兩盞，不是百盞千盞，是麻麻，層層疊疊，如同被瞬間捅開由貪婪和毀滅構的巨大蜂巢。
每一隻紅點都是一隻眼睛，燃燒著冰冷飢非人的。
它們遍佈在廢墟的每一個角落，藏匿在扭曲鋼筋的隙裡，攀附在崩塌樓宇的影中，甚至從腳下汙穢的塵埃裡幽幽浮現。
這些眼睛的主人並未立刻現，但那無數道貪婪的目，如同實質的冰針，狠狠紮在顧誠的皮上，激起一陣細微令人極度不適的刺痛。
回應顧誠宣告的，是聲音。
最初是幾聲抑彷彿從腐爛管裡出來的低吼，如同破舊風箱的息。
接著，更多的聲音加進來。
尖銳的嘶鳴，沉悶的咆哮，骨骼的“咔噠”聲，粘拖拽的“咕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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