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焦土的碎屑掠過戰場，張鳴的腳印還嵌在裂的地面上，裂痕如枯藤般蔓延。他緩緩收回目，右腳向後撤了半步，劍尖輕點地面，發出一聲低響。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命令，讓全軍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他轉，面向後。
鐵甲染塵，刀鋒捲刃，許多人臉上帶著汙，呼吸沉重。但他們都在看著他，目裡有疲憊，有恐懼，也有尚未熄滅的火。
“我張鳴，死過三次。”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穩穩傳每個人耳中。
沒有人。風也彷彿靜了一瞬。
“第一世，我是帝尊，被九位同階圍殺，神魂崩裂。”他頓了頓，“第二世，我是鎮天神祖門下大弟子，為封印魔祖，自焚而亡。第三世，我有個家，父母在堂，妻兒在側，卻被一把火燒了灰。”
他沒說恨，也沒說痛，只是陳述，像在說別人的事。
“每一次死，都是因為有人想奪走我所珍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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