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灰，從焦土上刮過。
張鳴右腳碾在裂痕邊緣，掌心最後一點火沉丹田。他緩緩將手收回，在腹部，呼吸平穩如常。魔祖站在高臺，黑氣收攏，目未移。兩人之間，空氣仍滯著靈的餘震。
張鳴沒再看那道影。
他轉，一步踏下戰場中央的殘壘，腳落時震起一圈塵灰。左肩傷口還在滲，但他沒停。左手按上肩頭，掌心泛起一層青，不刺眼，卻穩。流慢了下來，皮微微合攏，像是被無形的線住。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士兵視線中央。
前方，正道聯盟的陣列趴伏在地，沒人抬頭。一名金丹長老靠在斷碑旁，著氣，手指摳進泥土。遠有修士低聲嗚咽，兵刃在焦土裡，像被走了脊樑。
張鳴走到陣前五步，停下。
“我站得起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穿死寂，“你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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