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抗魔歌》的調子響了起來。
最初只有零星幾人唱，方言不同，音調也不齊。北域的嗓門，南域的尾音拖得長，東海岸的漁民習慣加個海哨，西荒的牧民喜歡在句尾吼一嗓子。
可慢慢地，大家開始聽彼此的節奏。
有人放慢了，有人提了調，有人乾脆閉跟著哼。不到半首歌的時間，五十個部落的聲音融在了一起，不再是雜的群聲，而是一洪流。
張鳴閉上了眼。
他聽見母親在灶前熬藥時哼的小調，聽見姐姐哄他睡覺時唱的謠，聽見父親練劍回來，鞋底沾雪的聲音。這些聲音原本散落在記憶深，此刻卻被這首歌串了起來。
原來家不是一座房子，也不是一塊地。
是你走多遠，心裡還能聽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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