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的眉頭終於鬆開一。雖然還在承殘餘雷力的衝擊，但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他能覺到神格不再是原來的模樣，積小，但更加凝實，像是一塊被千錘百煉過的金屬核心，靜靜懸浮在識海中央。
新生的符文圍繞它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會釋放出一微弱的規則波。這種波很原始，還不足以稱為領域，但已經能影響周圍的小範圍空間。比如他頭頂斷裂的橫樑，原本應該掉落，卻被無形力量托住，一直懸在半空。
李碧蓮走回原位，在距離煉丹室十步遠的一塊石頭上坐下。盤膝調息，手始終搭在陣法邊緣，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況。剛才那一戰耗了不力氣，但不敢徹底放鬆。天劫雖過，可突破還沒結束，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有新的變故。
護衛站在旁邊，低聲道：“前三劫已渡，能活下來的，十個裡都不一定有一個。”
李碧蓮沒回應，只是輕輕點頭。
知道張鳴不會停。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一定會走到最後。
天空中的烏雲開始消散，從隙中灑下來，照在廢墟般的街道上。遠圍觀的修士們頭接耳，聲音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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