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破開最後一層雲，機輕震了一下，像是踩過一道看不見的坎。張鳴的手還搭在控柱上，指節因剛才那一震微微發。前方視野空曠，只有稀薄的氣流在船頭劃出淡白痕跡，通天山脈的方向還能看見一條灰線浮在天邊。
他側頭看了眼航路圖，座標穩定，航速正常。這艘混沌飛舟是宗門裡最老的一批型號，但經過周正元親自檢修，加裝了十件高階穩定，理論上能扛住神則級波。現在剛離城不到半個時辰，按理說不該出問題。
可就在他收回目的瞬間，前方的空間突然塌了一下。
不是錯覺。那片空氣像被誰皺的紙，猛地向排，接著“咔”地一聲裂開一道口子——漆黑、邊緣泛著暗紅，像是燒焦的布料被撕開。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裂從四面八方冒出來，麻麻爬滿了視野。
“來了。”玄穹神尊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不急不慢，卻讓整個艙室的氣氛一下繃住了。
張鳴沒回頭，只低聲道：“幾力？”
“不是自然流。”玄穹神尊已經走到中控區，盤膝坐下，雙手地，“空間紋路斷得不對，有人過手腳。暗黑神庭留下的暗能量殘餘，加上神界通道開啟後仙界法則鬆……現在這片區域就像一塊泡了水的木板，輕輕一就裂。”
他說完，掌心往下，一層土黃的暈順著地板蔓延出去，像壯的樹扎進飛舟的骨架。這是“土空規則領域”，能把整艘船的空間結構錨定住，防止被裂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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