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谷口的黑霧凝滯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呼吸。張鳴右手搭在劍柄上，指節微微發。他沒，也沒出聲，只是盯著前方那片死寂的黑暗。
“走。”他低聲道，聲音得極平，沒有起伏，卻讓所有人都立刻邁步跟上。
五人呈扇形推進，腳步踩在黑曜岩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地面比外圍堅許多，也更深，近乎墨，表面泛著一層油，像是被什麼長期浸泡過。八石柱後方，幾十座黑祭壇錯落分佈，每座都刻滿扭曲符文，邊緣殘留著乾涸的暗紅痕跡。兩側立著三十餘尊石像，高矮不一，形態怪異，面部凹陷，五模糊，彷彿被某種力量生生抹去。
空氣中的氣味變了。不再是單純的腐味，而是多了一刺鼻的腥氣，混雜著類似燒焦羽的味道。呼吸時，嚨深發，神念也變得滯，像是在泥水中穿行。
“蝕魂因子濃度太高了。”李碧蓮低聲說，左手按在左肩，那裡剛才被屏障餘波到，料有些破損，“神識不敢放太遠。”
張鳴點頭，目掃過四周。他能覺到系統在安靜運轉，尚未發任何提示，但這反而讓他更警惕。太安靜了，連風都沒有。
執法殿巡察使走在右前方，三人並排，手中金符籙始終亮著，照亮前五步範圍。玄穹神尊騰空而起，懸浮在隊伍上方十丈，雙目微閉，知谷波。張智仁落在最後，手裡著一張防符，臉略顯發白，但還在強撐。
距離最近的一座祭壇還有二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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