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剛散開一點，張鳴就帶著人出了商會大門。天泛著青灰，風裡有說不清的悶味。他走在最前頭，腰間的青銅劍沒出鞘，但手一直搭在劍柄上。李碧蓮跟在他斜後方，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裝的是昨夜清點好的東西——一百塊下品神晶、三份神界靈草，還有那張畫了航線的破舊羊皮圖。
張智仁殿後，左右掃視了一圈街角。沒人。連平日蹲在屋簷下曬太的老乞丐都不見了。他知道這是督查部門來過之後的結果，表面平靜，實則已經換了規矩。
“走吧。”張鳴說了兩個字，抬腳邁過門檻。
一行人穿過荒原邊緣的碎石地，往北面去。迷霧森林在遠像一道灰線橫在天地之間，走近了才發現那霧不是靜的，而是緩緩流的，像是水底浮起來的煙。越靠近，空氣就越沉，呼吸時嚨口有點發。
進林子前，張鳴停下腳步，從懷裡出個小瓷瓶，遞給李碧蓮。擰開蓋子聞了一下，點點頭：“抗暗影丹，還行，藥沒散。”
把瓶子遞下去，每人吞了一粒。張智仁嚼了兩下，皺眉：“味道比上次差，火候過了。”
“能用就行。”張鳴說，“這裡不是煉丹房，別挑。”
他們踏進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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