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飛舟在蒼梧邊境的低空緩緩降落，底盤過樹梢，發出輕微的刮響。張鳴第一個跳下船，腳踩在溼的泥地上，鞋底立刻陷進去半寸。他沒管，往前走了兩步，抬眼向遠那片倒塌的城牆。
廢城舒就在眼前。
原本應該是宗門大殿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坑，四周的建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撐了，磚石裂開，木樑扭曲怪異的角度。空氣中飄著一說不清的味道，不完全是燒焦，也不完全是腐爛，更像是金屬放久了生鏽後又被雨水泡過。
李碧蓮跟在他後落地，站穩後立刻把手按在丹爐上。沒說話，但眼神掃了一圈林子邊緣，又抬頭看了看天。雲層很厚，不進來，整個廢城籠罩在一種灰濛濛的裡。
“神識不住。”影風報部英低聲說，手裡拿著記錄儀，螢幕上的波形一直在抖，“一放出去就斷，像被什麼咬了一口。”
張鳴點頭：“關掉主探測。”
那人立刻收手，把儀調靜默模式，只保留基礎應。他們幾人往林子裡退了幾丈，找了個地勢稍高的坡位藏住形。鴻蒙族長老蹲下來，手掌在一塊青石上，閉著眼，眉頭慢慢皺。
“裡面有靜。”他說，“不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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