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著黑煙似的霧氣撲在臉上。張鳴站在最前頭，腳步沒停，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悶響。他左手按著腰間的青銅劍，右手攥鴻蒙本源盾，指節泛白。後兩步遠，李碧蓮呼吸輕而穩，玄穹的鞋跟拖在地上，走得有點沉——剛才那一戰，誰都沒真正緩過來。
通道盡頭豁然開闊，一片巨大的地下空出現在眼前。地面裂，紋路像是乾涸的河床，麻麻延向中央。那裡有一圈圓形祭壇廓，九斷裂的石柱圍環形，每上面都刻著暗紫的符文，邊緣已經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祭壇後方，一道門立著，隙裡出暗紅，一明一滅，像心跳。
“就是那兒。”張鳴低聲說，把探測儀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亮著綠，訊號穩定，指向那扇門。“復甦陣核心，能量波比剛才強了三倍。”
李碧蓮走上來半步，銀髮被風吹得在臉頰邊。眯眼看了會兒祭壇，忽然抬手，掌心凝出一層薄冰，在空氣中緩緩旋轉。“地上那些紋路……是活的。”說。
張鳴低頭。腳邊一道裂裡，滲出暗金，黏稠得像油，正順著地緩慢流。那不是，也不是岩漿，到碎石時“滋”地一聲冒起黑煙，石頭表面立刻出現腐蝕痕跡。
“蝕魂符文。”玄穹了口氣，單膝跪地，手指進一條裂。土黃微順著他指尖滲地下，幾秒後又迅速收回。“它們在吸能，整個地面都是陣法的一部分。不能隨便破壞，否則反噬直接衝神格。”
張鳴點頭，沒再說話。三人繼續往前，腳步放得更輕。越靠近祭壇，空氣越沉，呼吸像在吞沙子。走到離中央還有二十步時，地面突然一震。
一道人影從祭壇高臺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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