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緩緩降落在深淵底部，甲板傾斜了一下，三人穩住形。空氣沉重得像浸了水的棉布，在口悶得慌。張鳴第一個跳下船，腳踩在焦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李碧蓮隨其後，雙手立刻掐訣，一層薄霜從掌心蔓延出去，在周圍結半圓形的屏障。玄穹神尊最後一個落地，手指在空中劃了幾道，幾縷金嵌地面裂，勉強撐起一道空間護壁。
“這地方不對。”玄穹神尊低聲道，“原本的蝕魂能量全沒了，現在全是天魔留下的吞噬規則殘渣。再往裡走，法則會越來越。”
張鳴沒答話，而是抬手取出鎮天印。印微亮，一圈金掃過前方。遠地勢下沉，形一個環形石臺，四周巖壁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正不斷滲出黑氣。石臺中央坐著一個人影，披著破舊黑袍，微微抖。
“就是那兒。”他說。
三人加快腳步，靠近石臺時，李碧蓮突然手攔住他們。“等等——你看他上。”
那人影表覆蓋著一層詭異的能量層，一半是深不見底的暗影，另一半卻是翻滾的魔紋，像是兩種力量在互相撕扯。他的呼吸極重，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骨骼般的響，彷彿有東西在啃咬。
“噬神咒印已經和他本的靈力融合了。”玄穹神尊皺眉，“這種狀態，意識早就該被磨滅了，他還能保持坐姿……不容易。”
張鳴盯著那道影，忽然開口：“羅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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