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盟城上空的風捲著灰燼打轉，張鳴還站在原地，手裡的鎮魔劍在虛空裡，像旗杆。他肩膀塌著，呼吸重，戰袍破了好幾個口子，從肋下滲出來，順著大往下淌，在腳邊積了一小灘。底下的人陸陸續續站起來了，有的撿武，有的扶傷員，沒人說話，但都抬頭看著他。
他知道不能歇太久。
深吸一口氣，把劍拔出來，往腰間一別。左手抬起，鎮天印浮在掌心，金微弱，像是快沒電的手電筒。他手指挲過印頂那道裂痕——剛才那一斬太狠，連法寶都扛不住。但現在顧不上養傷，更顧不上修它。
“清剿。”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可神識傳音還是穩的，“先鋒軍按區域推進，東三區歸羅睺部，西五區由玄穹神尊帶人掃，北線我親自走一趟。”
話音落，底下立刻有人了。各族修士列隊分頭行，作利索了不。剛才那一戰他們全看在眼裡，張鳴站著沒倒，他們也就敢往前衝。
他自己騰空而起，飛得不高，就在城牆上空十丈行。鎮天印被他託到前，指尖一點，注一神元。金猛地亮了些，像是一盞燈終於點著了芯子。雨灑下去，落在斷牆、碎石、焦土之間。那些地方原本有黑氣纏繞，像是黴斑一樣附在殘垣上，被照到後“滋”地一聲冒煙，接著就散了。
忽然，一倒塌的箭樓底下傳來靜。一塊巨石挪開，鑽出個半人半影的東西，腦袋歪斜，眼眶裡全是黑漿，四肢扭曲著往外爬。它剛出半個子，張鳴抬手一指，鎮天印金暴漲，一道束劈頭蓋臉砸下去。那東西慘都沒來得及出聲，直接化一團黑霧，又被金絞碎，連渣都沒剩。
“還有活的？”他皺眉，神識鋪開，掃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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