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極北荒原的盡頭刮過來，帶著鐵鏽和冰渣混在一起的味道。張鳴走在最前頭，腳踩在凍得發的地殼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薄殼蛋上，底下是空的，隨時會塌。
李碧蓮跟在他左後方半步，銀髮被風著在肩上，手裡的玉質丹爐浮在側，微微發亮。沒說話，但眼神一直掃著前方那片扭曲的天空——那兒雲層裂開了一道口子，不對，灰裡黑，像是誰把墨倒進了天幕。
羅睺落在右側，披著一件深斗篷，帽簷得很低。他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可每當風掠過裂方向時，他的手指就會不自覺地一下，像是應到了什麼老人。
玄穹神尊殿後，神識鋪開扇面，在隊伍外圍劃出一道警戒線。他臉比來時沉了幾分，眉頭鎖著沒鬆開過。
“快到了。”張鳴開口，聲音不大，卻被風送得清楚。
沒人應聲，但四人都加快了半步。
再往前三百丈，地面開始出現細的裂紋，像蛛網一樣朝四面蔓延。裂深沒有，也沒有迴音，丟塊石頭下去，連響都沒有。空氣在這裡變得粘稠，吸進肺裡像吞了沙子。
“停。”李碧蓮忽然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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