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黑勁裝，形拔，氣息冷峻的男人站在那裡。他並沒有做什麼誇張的作，但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掃過來，就讓那幾個混混噤若寒蟬。
“滾。”男人只說了一個字。
混混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男人走到皇甫夜面前，蹲下，目復雜地審視著。他看到了皇甫夜肩頭的傷，看到了因虛弱和疼痛而蒼白的臉，眉心硃砂痣，也看到了眼中純粹的茫然和警惕。
“你……”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激和確認，但還沒仔細看清楚眼前人，就已經爬起來朝巷子深走。
我警惕的看著周圍，費力爬起來就走。回到那個惡臭的窩棚，這次我學著他們的樣子，用能找到的最髒的破布裹住頭和肩膀，試圖掩蓋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和傷口。飢和潰爛的折磨是常態。偶爾有零星的施捨，發黴的麵包，渾濁的髒水，我憑著本能吞嚥，維持著這殘軀不至於立刻倒下。我曾看到過水中自己的倒影，蒼白，髒汙，眉心一點硃砂卻紅得刺眼，右肩的腐爛目驚心。吐出的，依舊是詭異的黑。我討厭這樣的自己，但卻找不到原因！
幾天，或許更久，我在渾渾噩噩中與痛苦為伴，像一株在汙濁中緩慢腐爛的植，藏在那些被忘的生命裡。
直到那天，為了半塊被人丟棄的乾餅子，我再次蹣跚到那條相對熱鬧的街巷，靠近了那家散發著溫暖食香氣的小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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