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振斬釘截鐵，“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劉季述這個棋子，來得正是時候。”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語氣轉為平穩：“況且，諸位可曾想過，翔治下的百姓，如今還認那個長安的朝廷嗎？”
這話一齣，張全義和張承業都若有所思。
李振繼續道：“這些年，翔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百姓安居樂業，商人往來如織。而朝廷那邊呢？加徵賦稅，強拉壯丁，天子酗酒濫殺，朝臣勾心鬥角。百姓上不說，心裡會怎麼想？”
他看向張承業：“張公在長安待過，應當比我更清楚。”
張承業緩緩點頭：“興緒所言極是。某離京時，長安城中已是怨聲載道。那些年神策軍橫徵暴斂，市井百姓苦不堪言。
而翔這邊……”他頓了頓，“實話實說，某在翔這幾年，從未見過百姓對朝廷有過半分念想。他們認的，是大王。”
張全義也道：“老夫管民政，更深。去年岐山有個老漢，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的日子，全是託睦王的福。他還問我，睦王啥時候當皇帝？我當時嚇了一跳，連忙讓他噤聲。可他這話，代表了太多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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