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魔念消散，執念已了，維繫他存在的畸形力量消失，真實的歲月痕跡開始瘋狂反噬。
他的滿頭烏髮，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霜白；飽滿緻的臉頰開始浮現皺紋；拔的姿開始佝僂；強健的氣息急速流逝、衰敗。
短短十幾息，他便從一個剛毅的中年人，變了一個白髮蒼蒼、皺紋滿面、形佝僂、氣息奄奄的垂暮老者。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保持著最後的清明與恍悟。
“呵呵......原來......這才是真實......”他的聲音變得蒼老沙啞，但臉上卻出了一種解般的平靜，甚至帶著一悲憫的微笑。
他看向地上衛煌的，又看向重傷的眾人，最後目落在昏迷的李小刀和掙扎著的範靜瑤上，深邃的眼神停留了片刻，緩緩點頭。
“後世的小友們......”他的聲音變得溫和而虛弱，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中響起，“老夫陸明，罪孽深重，在此......向衛大哥，向所有因為而死的同袍，向這片被我驚擾的神木......謝罪。”
他對著地上的方向，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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