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智藏已經緩過來,說:“田老俠客,前日曇鸞師兄回來的時候,已經向我提起了此事,你向他打聽慧海的時候,他已經猜到八九分,沒想到老俠客來的很快。這些天我一直苦想,已然把事想開了。不錯,慧海正如你所言,就是我們從山澗下撿來的,當時也就六七歲。按說六七歲的孩子,應該能記得父母是誰。只是,當時我抱慧海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失憶,估計是頭顱滾下山時到震盪,記不起小時候的事了,因此雖然我們過後全力找他的父母親人,但都沒有線索。這會兒,不知道見了你們還能不能記得。”
田恆說:“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以後的結果,隨緣吧。”“那好,我讓人喊他過來。”
慧海此刻正在宗聖寺學習淨土心法。從昨天到今天,他的心裡一直不痛快,一是比武輸給了嚴達,這讓他即愧又不服,更可氣的是,這場失利一下讓他連戰敗曇洵的機會都沒有了,只得了個第三,而曇洵得個第二。他倆雖然都是都是隻敗在嚴達上,但命運卻有很大差別,天下武林都知道曇洵比慧海排名靠前。而且這對他的信心也有打擊,形心裡暗示,即曇洵和嚴達他都打不過。平心而論,如果再和嚴達打一次,他仍然沒有把握取勝,而對待曇洵,他原來覺得有把握的,可排名出來,現在他反倒沒有了。這就是暗示的作用,無形當中把不是事實的事實,變真實的事實,並且讓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相信。
想著想著,曇洵的心魔,隨之擴散開來。自己從有意識的那天開始,就被定為天才,擔負了天才的責任,就被父親嚴格教導修習武學,練習功法,就被灌輸要學好武功將來為教派出力,讓教門威震武林,讓自己名揚四海。練功悟道彷彿了自己生活的全部,他從來不用考慮吃穿,這些有人侍候;不用擔心住行,會有人事先安排好。教的弟子很多,可是自己因為是大長老的兒子,因為有與眾不同的天賦,自始至終從來不用幹活,被教主單獨加小灶,被長輩們另眼看待,被父親和教主的下屬們尊敬。而他也從小到大一直的優異,從練功開始,毫沒有遇到障礙和瓶頸,幾年下來,年紀剛到十五歲,就達到三重的後期。
這個天賦在普通孩子當中幾乎是不可想象,彷彿他就是為了武學而生,因此全教上下也把他當了希,更加對他格外的關注關照。而且他除了天賦和績被上下認可以外,他的品格也一致到上上下下的認同。不知道為什麼,他與生俱來的謙虛,從來不對任何人有歧視和偏見,這更彷彿他就是為學武而生,其他的事,都和他無關。
尤其遇到曇鸞師傅,自己的天賦和品格都與師傅若出一轍,得到師傅賞識,而自己的領悟更是扶搖直上,最近已經覺一突破的靈經常在召喚自己。可是這一次的失敗,頓時熄滅了那一靈的火苗,讓他陷焦慮、空虛和惶。
他甚至搖,為什麼要學習武功,學了武功是為了打敗所有的對手麼?可這又能辦得到麼?天下之大,人外有人,難道自己一定是天子驕子麼?事實證明,自己並不是唯一最優秀的天才。如果不是為了打敗對手,僅僅作為醉心武學不是好的麼,這比較符合自己的興趣。
原來在宮裡,他心裡總有個包袱,就擔心將來一旦年,就要面對江湖的腥風雨,拼鬥廝殺,這和自己的格完全格格不。沒想到峰迴路轉,宮解散了,全都加了師傅的佛教淨土宗,自己將來再也不用介江湖之中的仇殺與爭鬥,可以變單純為了武學和佛法而學習。可是,沒想到佛門淨地也離不開競爭,雖然這種競爭沒有硝煙,沒有流,但依然殘酷,依然激烈,雖然不是一將名萬骨枯,卻也是一戰名眾星捧月,百一疏人皆忘。難道這就是自己以後的生活?難道自己就是為了這個而生的?我為什麼要爭呢?我是誰呢?為什麼要有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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