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年關過去十天,初十一一大早,一輛馬車來到西城孝慈裡外,孫雲背個小包袱,老田一家和老孫一家都送到里弄外。馬車上下來兩位,正是蕭月和鄭冰,倆人與眾人施禮打過招呼,孫維媳婦道:“大雲,不行讓小超也送送你吧,萬一還有點啥事好來回跑跑。”
小儷道:“放心吧孫嬸兒,有我陪我哥沒問題。小超又和小月姐與冰冰姐不認識,去啥。”
孫超道:“沒事兒,一回生兩回,這都第二次見面了,我哥的同學就是我同學,以後興許還是一家人呢,一起搭伴送我哥,悉悉也好,對不對,二位同窗姐姐。”
小月聽了臉通紅,鄭冰卻笑呵呵沒在意,孫雲對孫超道:“不用你送,小儷陪我就行了,我出門這些天,把家看好,現在京城不太平,來了好多外人和難民,魚龍混雜,別總到市場逛,別朋友領人回家,聽從里正管理,知道不?爹孃,田爺田,回吧,我走了。”
小儷驗了優勢,幫腔道:“聽見沒小超,好好聽話,別惹禍,小心我回來收拾你。”說完拉著鄭冰和小月上了馬車,孫雲也跟上回頭招招手,車伕一聲吆喝,馬車馳騁而去,只留下長輩的傷和失落,以及孫超的握拳搖晃咬牙切齒,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大清早,人流稀,馬車很快穿過城,飛出東關。孫雲想想,對兩位同學道:“又麻煩你倆了,說好了,派個車就行,還都親自來送。”
鄭冰道:“昨天借小月給你辦了送行宴,我還不出個車送送你,倒是某位千金小姐非要一同來,生怕你被搶走似的。”小月臉一紅,不過沒吱聲。
孫雲忙道:“還說呢,昨天小月請客本是慶祝伯父榮升司空公,沒想到傳來前線兵敗。想著藉機會安小月,可我卻借餞行,給小月又平添傷。其實,你大可放心,伯父那邊雖然涇州兵敗,連帶著東秦州、岐州、豳州都丟了,但責任也不能都怪你爹,連北海王的軍隊不是也沒擋住麼,而且之前戰果輝煌,要是其他軍隊配合好哪有此敗。現在雖然被迫退守長安,但軍營依舊猛將如雲,還有刺史楊椿鎮守雍州,雍州錄事參軍楊侃轄制鴻賓抵宿勤明達和万俟醜奴叛軍,莫折天生就是來進攻長安,也得不到什麼便宜的。而且朝廷也沒忘你父親勞苦功高依舊信任,依然進爵三公,所以你該把心放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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