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嚯，小哥厲害，不像尋常乞丐。”
老闆娘話道：“談公子原本大戶人家爺，秀才出，識文斷字撒。”
看他樣子分明想討煙，只是懼怕阿力不敢上前。李尚要問明白小乞兒為何照面就罵他商，道:“小哥過來一敘，你對香菸如數家珍，想必也是煙友。”
乞兒指了指阿力，不敢近前來。李尚道：“犬友阿力，對待敵人秋風掃落葉，對待朋友春天般溫暖。煙友是為道友，你放心坐過來就是。”
但見阿力卷著舌頭打哈欠，滿滿一盆骨架只啃了兩個鴨脖。由是阿力通人，知道主遇上煩心事跟著也沒胃口。李尚又注意到那乞兒對著狗食神中有大不平，料想對方憤恨人不如狗，便招呼店家上酒給乞兒。等他吃飽喝足，再分給店家和乞丐各一支菸。店家如獲至寶一般捧在手心裡聞了又聞嗅了再嗅，把煙夾到耳朵上終是捨不得，仍舊蹲門檻上吸他的旱菸。那乞丐對曾經的富貴生活記憶猶新，舉止還存有秀才公子的範兒，不卑不引了火陶醉在尼古丁里。
這個談風談公子原是巷尾談府二公子，當然了，宅院已賣於別家。他二十歲考取秀才，之後六年裡兩次考試不第，於是改行行商。前年認識了闞老三，代理經銷味，24年年末被闞老三取消了代理權。而後染病，服食阿芙蓉做的烏香（片）做止痛藥。因烏香昂貴（同等重量等價黃金），家底耗費乾淨，最後落魄談乞兒。
“問秀才，我這字從何談起？”
害過毒癮的談風菸猛，李尚的煙還有小半截，談風已將一菸得只剩過濾。他把菸頭踩滅，眼睜睜盯著李尚指頭裡的香菸，李尚只得又順他一還給點上火。談風深吸一口將煙吞進肚子裡：“三年，特鮮味批價銀5兩2錢1標準箱,四年一季度猛漲至8兩。我不肯昧天良囤貨惜售，你家闞純商便汙我擾價格系，削去我代理資質，又恐我去施州詳以實，使人斷我左，將我打得嘔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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