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在裡一連躺了三天，只是後面兩天坐立不安便在火堆旁邊走來走去，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把巨人們的腳趾頭踩了好幾回。布克被他踩了第一回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生氣；踩了第二回的時候哼了一聲，還是沒有生氣；踩了第三回的時候，布克用兩手指把他拎起來，放到的另一頭去。小羽在的另一頭待了一盞茶的工夫，又溜達回來了。
“你的手還沒好。”無塵說。這句話他每天說三遍，早中晚各一遍，像吃藥一樣準時。
“好了。”小羽舉起右臂給他看。右臂還腫著，但已經從黑紅變了青黃，像一塊即將腐爛的水果漸漸恢復了些許生機。他試著握了握拳，手指能彎了，雖然使不上大力，但握得住子了。
蓋塔沒有來催他。巨人王爵坐在那把石椅上，骨杖在面前的地裡，符文已經暗了三天。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小羽知道他沒有睡。巨人們睡覺的時候會打鼾，鼾聲像遠的雷，能把頂上的冰碴子震下來。蓋塔不打鼾，他只是閉著眼睛。
第三天晚上——如果芬布林雪原有晚上這個概念的話——小羽做了一件事。他走到蓋塔面前，仰著頭說：“我要再去一次。”
蓋塔睜開眼睛。那雙深藍的眼睛在火中顯得很亮，像是冰層下面的水終於湧了上來。
“你打不過它。”
“我知道。王爵請放心我神不知而去鬼不覺而回不會有任何一個冰晶怪回發現。”小羽言罷與大家揮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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