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落山之際，幾十只黑雀鳥從谷底盤旋上來又落下去，嘰嘰喳喳的聲響充徹山澗，像是歡聲笑語的談論些開心的事。
李戍微微閉上雙眼，他知道這黑雀開心的是那五十跌落的。他看向不遠的郭敖，整個下午他都在等這個男人發點什麼指令，是跳下山崖還是折返回，他李戍一個不字都不會說。但眼前的男人明顯是猶豫了，李戍也曾聽說過郭敖浪的名聲，但如今作為死士，他不知道郭敖在猶豫些什麼。
郭敖面無表的坐著，他不是不敢下決定，而是有些事沒想清楚，如果這只是一次冒險的軍事行他雖死無憾，但如果他是像棋子一樣被人置於棋盤之上，他不甘心。可自己會在什麼人的棋盤之上呢，他想不明白，所以他拖延著不下指令。
半山腰上燃起篝火，這是魏沐的前軍已經到達瘴林的位置。
或許是青樓太久腦子遲鈍了吧！郭敖猛地站起撿起一塊馬革披在上，後眾人紛紛效仿又在各個關節纏上枝條和棉絮。
藉著黃昏最後一亮，郭敖率餘下兩百多名死士順繩索滾下山崖，一時間嚎聲此起彼伏，貪吃的黑雀又群結隊的飛上空谷，茫然歡喜的看著這一群錚錚然赴死的人類。
夕的輝消散以後，谷恢復死寂，郭敖強行撐開沉重的眼皮看到比戰場上更為宕目滌心的一幕；眼前的不能用堆積山來形容，但也是一層摞著一層。
清點人數後還有三十多位倖存者，這都是巧砸在堆積的上才活下來的。李戍斷了一條胳膊，強撐著站在一塊石頭上，仍像之前一樣木木的看著郭敖等待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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