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侯晚番各種審訊的時候,明仵作範兵著急忙慌地跑到大堂,悄悄對夏侯晚私語一番,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絹布鋪展在桌面上。
那絹布上所畫正是兩條平行的波浪水紋。這水紋是水神教的標誌,夏侯晚上一次見到,就是司馬昭巧用郭敖上的錦囊在城樓掛鑲旗試圖吸引接頭人出現,但接頭人沒有出現,城裡卻響了一炮煙火,那裝煙火的木匣子上也印著兩道平行的波浪水紋。
案子辦到這裡,線索集結在溱水碼頭的水神教,夏侯晚牙疼似的撇了撇角,示意逢樂先停了公堂小憩片刻。
下了公堂夏侯晚也顧不得休息,帶著逢樂和範兵就往停房趕去,一路上飯香味濃香四溢,因為喚來了太多證人,中午就得做大鍋飯了,廚丈帶著幾名幫廚在院子裡架起一口大鍋,忙的不亦樂乎。
到了西廂房所在的地下室,香湯、白蠟、水銀和腐敗的冰冷味道就跟那飯菜的熱香味混合在一起,形一讓人作嘔的歹毒氣味。
一個行人拿著幾塊浸了離水的棉布分發給眾人,眾人捂住口鼻這才進了地下室。為了方便夏侯晚檢視,兩名行人已經在仵作範兵的指導下,把焦三兒那泡發的抬到最外邊的香湯池,香湯池整呈渾濁的黃褐,但把翻起來之後,那反而更加白皙,一點也沒有沾染香湯的。據說這香湯是扁鵲的後人研發出來的。
當時能用來儲存的只有三個辦法,一是香湯淋泡,二是白蠟封,三是低溫冰凍,還有一種是水銀封,但水銀已經被皇室掌控,普通衙門和政府顯然用不起,而低溫冰凍也是靠北的地區應用廣泛。所以長安府衙的停房,多半是用臘封和香湯的辦法。焦三兒是水泡失命,適合他的歸宿自然也就是香湯淋泡。
一個行人穿上隔水跳進香湯中,抱起被摘除了五臟六腑的焦三兒,那竟然乎乎的富有彈,只是之前被泡發的樣子還沒恢復,看起來像個腫脹的恐怖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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