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兩人一起謀劃的呢?逢樂一邊猜測著一邊往前走,涼風像蘆葦織就的蹴鞠一般,一團一團的朝他臉上砸來,讓他不能集中力。坊間傳言,焦三郎這些時候不找媳婦,是因為焦家竊羊寶太多,他從小就沒有那方面的能力,自卑之下就把父親的姘頭吳二嫂納為己有了,坊間說的有聲有,眼看著吳二嫂乾癟的子再次圓潤起來,那不就是沒人使造的麼……
如果兩人在某個月圓之夜突然說起對左鄰右舍的不滿,那也不是沒有謀劃這場大火的可能。
可這場火來的太巧合了,同械所的火撞在一起,又同西街拆遷新政撞在一起,逢樂敏銳的覺察到,焦三郎肯定沒有如此判斷時機的能力。
他走上中街,離著三臺大戲還有一公里的距離,那些繁雜的聲音就扭一曹地府的聲調包裹著他。就當是那二十餘條不能迴的亡靈來找他訴冤的吧!
焦三郎聽說逢樂到訪,披著一重孝麻趕來迎接。逢樂讓他站起回話,卻看到一張神飽滿的臉,“我跟令父也算有些往,早上來看時你家也溺了幾口人,白日里不好張揚,這時來送你些銀子算作藉。”
“謝樂大人,家父在天之靈一定保您萬事順心!”焦三郎說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形竟突然利索了很多。平日裡他蜷在賣羊寶的攤位後邊,像個臃腫的大胖柚子,今日家裡死了人,這言談舉止反倒輕鬆利索了很多,這個不尋常的舉被逢樂看在眼裡。
“聽說你把焦三的棺木遷回鄉下老家去了?”逢樂問。
“是的,那日黑夜裡做夢,夢見老翁訴說孤獨,想來也是,這長安雖好卻不是本之地,於是就找來先生看了墳,決定搬遷回去。”焦三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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