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牛車所在的小路，晦暗的林子中幾乎不出任何，即便是人跟人面面對面站著也看不見彼此的妝容。百鳴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跳躍的火苗僅僅就像一顆黃豆那般大小，但這點微弱的火也足以照亮方寸。
蔣琬低著頭走向那名被綁著的男人，百鳴在兩人僅一步之遙後熄滅了摺子腳步沉重的退到外邊去了。
一悉的氣息漫上男人的鼻腔，他惶恐著睜大了眼睛，直到口中的碎布被取下，才著氣說了句：“曹掾！”語氣中滿是驚疑和忐忑。
蔣琬一邊給他鬆綁，一邊藉著距離親近著對方上傳來的腥味。
“還記得當年在湘鄉見到你，比承明矮了半頭，剛見面的時候你也總是不服氣，他們幾個番的欺負你你還著腦袋抗揍，第二天總是又跟在承明後，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格，別人打你只要不是要了你的命，何必這麼掙扎討打。“蔣琬丟掉繩索，只是三幾句話就把這個野一樣的男人馴服的像是小羊。
沒錯，被綁在林子中的不是別人，正是新調到外務屬的從事潘嶽。百鳴苦思冥想不知道該怎麼把潘嶽解救出來的時候，百屬送來了封批後的劉深檔案，百鳴把事前後左右想了個遍，忽然就明白了潘嶽冒險這一趟的意義……事實跟他猜想的一樣，東曹掾沒多久便對他萌生了這個想法。
到底是曹掾先有想法在前，還是自己的解決方案讓曹掾萌生了這個想法，了當下困住百鳴的一個矛盾點。
“這些年若不是此般蠻橫，恐怕小弟也活不到漢中來，今日誤打誤撞又壞了兄長的好事，我實在該死。”潘嶽聽蔣琬說起當年，自己多年不關心的心田似乎注一汪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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