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醫生聽得十分專注，連連點頭：“公共廁所、紗門、傣歌......這些我們以前都零散想過，但沒這麼系統。如果有上面支援，搞一兩個示範寨子，讓大家看到好，再慢慢推廣，可能真的行得通。特別是編民歌，老人們聽，年輕人也學得快。”
最後，方別指向林區圖示：“阿什庫同志所在的獵區，最大的挑戰是流和極端氣候。對於定居點，冬季鑿冰化水，可以借鑑澄-曬-煮的思路，化冰後沉澱，取清水煮沸。”
“燃料問題，需要研究能否利用林區富的木材資源，設計更高效的取暖燒水兩用爐。對於獵人進山，重點應該是提供便攜的個防護和應急方案。比如，開發或尋找一種重量輕、積小、穩定好的飲用水消毒片，教會獵人使用。同時，系統整理當地獵人世代相傳的、關於安全水源辨認和簡易野外淨水的知識，比如過觀察水流、周邊植、活痕跡來判斷水質，去偽存真，將其中科學有效的部分提煉出來，配上圖示，做防水卡片，發給每個獵人。還可以培訓獵人們掌握幾種確實有效的、用於理輕微外傷和腹瀉的本地草藥知識，就像阿什庫同志說的，有藥心裡不慌。”
阿什庫一直抿的角微微鬆了一下，目中閃過一認同：“消毒片......防水卡片......這個實用。草藥知識，我們老輩人懂一些，但年輕人很多不會了。要是能有人幫著理清楚，畫出來，那就太好了。”
方別放下筆，總結道：“同志們，我剛才說的這些，都只是基於大家提供資訊和現有知識的一些初步設想，不一定都對，更不可能放之四海而皆準。但我想傳達的核心思想是：解決極端條件下的飲用水安全和衛生問題，沒有一勞永逸的神，必須堅持因地制宜、分類指導、群眾參與的原則。技方案要力求簡單、廉價、易得、易維護，最好是能利用本地材料和智慧進行改良。管理措施要合當地的生產組織和社會結構。宣傳教育要尊重當地的文化傳統和語言習慣，力求生、直觀、易記、易行。”
他走回座位，聲音更加懇切：“部里正在籌劃的基層醫療衛生綜合改革試點，我想，其中一個重要目標，就是在像各位所在的這樣的典型地區，去實踐、去驗證、去完善這樣一套綜合的解決方案。不是我們坐在辦公室裡想好了下去推行，而是和當地的幹部、衛生員、群眾一起，共同索出一條適合他們自己的路。這條路可能走起來慢，可能會遇到反覆，但一旦走通了，基就是牢固的。”
方別發言完畢，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掌聲在會議室裡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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