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醫生輕聲補充：“傣族寨子也類似。衛生習慣的改變，需要整個寨子的氛圍。單靠一兩個人，很難。而且，像我們下午討論的，很多衛生措施，比如建廁所、改水，涉及到寨子公共事務，需要集決定、集行。這就不是衛生知識的問題了。”
阿什庫最後開口，言簡意賅：“獵民點更小。幾戶，甚至單戶。進山了，就徹底與外界隔絕。藥箱、冊子，都得自己背得、看得懂、用得對。”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大山一樣橫亙在面前。飯桌上再次陷沉默，只有餐輕微的撞聲。
方別靜靜地聽著，腦海中飛速地梳理著。地理隔絕導致服務難以覆蓋，人口分散使得集中教育效率低下，文化語言差異造通障礙，傳統社會結構影響新措施推行，流強給資保障和持續指導帶來困難.......這些，都是繡花針需要穿的層層布。
他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緩緩道：“同志們，咱們把問題擺得很清楚了。現在，咱們試試能不能把這些問題，反過來變咱們‘繡花’的針腳。”
“反過來？”李醫生疑地重複。
“對。”方別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划，“比如，地理隔絕、人員分散，這固然讓咱們醫生跑斷也難覆蓋，但反過來想，正因為分散，每個村子、每戶人家，是不是更有可能培養出自己的、不走的健康守護人？咱們的目標，不是讓醫生跑到每家每戶，而是讓每家每戶都有個明白人。”
馬局長眼睛一亮：“就像方院長你之前說的家庭衛生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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