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在窗外嘶啞地掙扎,稻森太太第五次拭丈夫留的胡桃木書桌,指腹過桌面上細微的劃痕,那是他伏案研究時鋼筆留下的印記。
喪鐘餘韻仍在耳畔迴盪,五天前從神社歸來的路途,每一步都像踩在浸了冷水的棉花上,綿又沉重。拉開樟木櫃,檀木香氣混著樟腦丸的氣息撲面而來,影集邊角微微卷起,記錄著往昔歲月。
稻森教授的五個孩子分散在天涯。長子在滿洲的雪原上裹著關東軍的軍大,次子在臺灣的椰林裡握著冰冷的槍桿,唯有子遠渡重洋,在耶魯大學的鐘樓影下鑽研學。葬禮那日,只有兩個兒匆匆趕來,淚水未乾便被夫家的馬車接走,揚起的塵土模糊了們轉的背影。
叩門聲如羽輕心尖。
稻森太太放下影集,銅製門環在指尖沁著寒意。
荻野教授弓著背立在門外,金眼鏡到鼻尖,後站著的高橋圭夫軍裝筆,肩章上的櫻花刺繡在暮中泛著冷。
“稻森太太,這位是東京憲兵司令部的高橋中佐。他想了解稻森教授的一些事。您能不能……”
荻野教授的聲音像被皺的信紙,帶著小心翼翼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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