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過後，我們才明白，我們用命換來的報和證據，在朝廷眼中就是廢紙。”嶽子峰自嘲笑道：“左相和朝廷不是要整頓吏治嗎？咱們監察院給他們提供報，他們為何都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所以聚眾賭博就了理所當然的事？”魏長樂問道：“你們便可以以此為藉口，懈怠職能？”
嶽子峰嘆道：“大人，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怕多說幾句。說了之後，你們想怎樣懲，屬下都甘願領。這人吧，就怕不知道自己乾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不知道為何出力，也就沒了心氣。沒了心氣，也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朱泰出賣監察院，屬下確實憤怒，但卻能理解。”
周恆臉難看。
“為朝廷賣命，朝廷卻本不在意我們到底做什麼，也並不會因為我們的存在而改變什麼。”嶽子峰苦笑道：“後來屬下忽然想明白，如果朝廷真的對山南進行貪腐打擊，牽連的人員百上千，如果秉公執法，那麼山南定然是地山搖。紳門閥遇到難，那是共同進退，除非朝廷真的下定決心挖療傷，否則就絕不可能真的打擊貪腐。”
周恆嘆道：“有些事，牽一髮而全.....!”
“所以就只能苦苦老百姓。”嶽子峰揶揄笑道：“老百姓忍凍捱，不了起來反抗，那就是反賊，可以出兵剿滅。比起打門閥紳導致山南地山搖，出兵剿滅一些連兵都拿不的虛弱百姓，當然輕鬆得多。反正就算老百姓起來反抗，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住口！”周恆低聲喝道：“嶽子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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