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 白雲飛驚呼著按住他的手，卻被一怪力甩開。裹著紗布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順著繃帶滲出來，在素白布料上暈開猙獰的紅梅。
“於文淵” 踉蹌著跌下床榻，三步並作兩步撲向矮几上的銅鏡，額頭重重磕在案角，卻渾然不覺。
鏡面映出蒼白的臉，那雙眼睛卻像是淬了冰。他死死盯著鏡中人的眉眼，突然發出一聲困般的低吼，抓起案上的藥碗狠狠砸向地面。
瓷片四濺的脆響中，帳外傳來守衛的驚呼聲。白雲飛衝過去抓住他的肩膀，卻被對方反手扣住手腕，那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
“主！主你怎麼了？” 白雲飛著他眼中陌生的狠厲，後頸泛起細的冷汗。往常溫潤如玉的徒弟此刻像換了個人。
窗外風雪突然捲進帳，吹得燭火明明滅滅。“於文淵” 僵立在滿地狼藉中，沾的指尖無意識挲著疤痕，結上下滾。
他著自己骨節分明的右手，彷彿在看一件可怖的異，冷汗浸的後背在單薄的裡下洇出深痕跡。這個本該重傷昏迷的，此刻卻在微微抖 —— 不是因為傷痛，而是某種難以名狀的驚恐與憤怒。
“於文淵”正努力地理順自己的腦子，跟前世一樣，一支憑空飛來的巨箭穿了穆北馳的口，中箭之後，穆北馳的靈魂如無浮萍，在混沌中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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