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放得更，帶著一近乎懇求的期盼，“能否為哀家彈奏一曲？就當…… 解解悶。”
於文淵心頭猛地一，指尖不自覺地蜷起。
這軀殼的原主於文淵，確實通琴藝，一曲《廣陵散》名京城。
可如今住在這裡的，是穆北馳 —— 他自習武，刀劍不離，哪裡懂什麼琴棋書畫？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時，目清亮而坦誠，帶著幾分剖心般的首白，不含半分虛偽：“原來，太后娘娘和櫟長公主殿下一樣，都喜歡彈琴的淵兒 —— 不是真正的淵兒。”
太后眉尖微蹙，眼中出幾分真切的不解，似是不明白他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於文淵沒有停頓，聲音平靜，卻字字叩心，好似帶著常年積在心底的困與茫然：“十三歲那年，長公主殿下將我接進公主府教養。世人都說暴戾殘忍，殺人如麻，可待我極好，真的極好，如同親生母親一般，給了我從未有過的溫暖。只是…… 總讓我彈琴，一遍又一遍，哪怕我彈得生，也看得神。”
他頓了頓，首視著太后的眼睛，“我總覺得，著我時，看的不是我。是在過我，看另一個人，對不對？淵兒…… 到底是誰的替？就因為我長得像某個人，所以你們才對我好，才給我錦玉食，才給我滔天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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