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兩輛田考斯特組的車隊，沿著新修一條柏油路，朝著岔口鎮方向前行。車捲起的塵土，很快又被塬上乾燥的風吹散。
雍州的一把手王志凱著窗外。
梁峁起伏，黃土白晃晃地反，檸條和沙蒿一叢叢蹲在坡上，灰綠的被塵土覆著，看不出死活。
遠煤礦的傳送帶緩緩轉，運煤車沿著山腰的便道爬行，像一串甲殼蟲。這幾年變化大，可底子還是這副底子，苦焦，乾，風一吹滿臉沙。
坐在他邊的丁尚武，同樣著窗外，但心思顯然不在風景上。
“那邊，都安排好了？”王志凱沒回頭，帶著點西北口音特有的、沙沙的質。
丁尚武立刻向前傾了傾子，“安排好了，我讓辦公室提前去看過，茶水、水果都備齊了，簡單、莊重，不搞那些虛頭腦的。市裡報社的人也提前到了，電視臺那邊，付主任說就不要去了。”
王志凱“嗯”了一聲，手指敲了敲著扶手，又問，“那李廳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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