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知道無論做什麼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於是問道：“老先生，你要怎麼樣，才能出手幫我！或者說，你不僅是在幫助我，更是在幫助隨時可能死於非命的千上萬的普通人……”
樹靈輕聲打斷王義道：“我說過了，你要讓我看到你的誠心，我才可能會考慮要不要幫你。至於你說的千上萬的普通人，與我有什麼關係？！他們無論現在是死是活，最終的歸宿都是一樣的，又何必在意他們活的時間是長還是短？！”
聽到樹靈的話，王義雙抿，他只覺樹靈的話語如同一把冰刀般捅進了心臟裡，那骨的冷意，讓他幾乎想要吐槽樹靈的冷與無。
可是王義很快將自己不良的緒制了下來，而是語氣恭順道：“老先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對於您而言，降下一場甘霖，解人間苦厄，也並不是什麼難事！為什麼就不能仗義援手？！”
“仗義援手？！”
“人世間的苦厄，我早已司空見慣，洪水吞城，疫病蔓延，戰爭殺戮，山海我走過，殘垣斷壁我待過，哪一次不是生靈塗炭！”
樹靈沉默片刻，蒼老的聲音裡包裹著千百年歲月的荒蕪與沉澱，又接著道：“六百年前，千里之地，三年無雨，殍遍野，我在羅老道的蠱之下，普降甘霖，又賜下滿山野果供民果腹，可是最終，他們在度過災厄之後，砍伐樹樹，燒山開田，結果，山洪突發，千里汪洋。”
“人類骨子裡的貪婪與自私，就註定了他們要經歷無盡的苦難，這就是他們的宿命，他們是咎由自取，而不是上天的懲罰！要怪，也就只能怪他們自己，是他們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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