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心神巨震，醍醐灌頂，心中百集，低聲慨：“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終於明白了，我原本以為神只高居於天穹之上，於紅塵之，始終掌控著至一方全域，永遠佔據主。如今才知道，原來所謂神只，亦是被眾人牽絆，被願力桎梏、被方圓限制的囚徒！”
“世間修士，皆以仙封神為榮，仙者，天地束縛，神者，願力束縛，若是可以選擇，我寧願放棄這困守一方、固步自封的神位，更願意做一個逍遙於天地之間，心無束的散仙！雖然兩者皆不自由，但我更想要一個更大的樊籠！”
鍾貞的聲音再度響起，清冷的語調裡藏著一難以察覺的悵然與疲憊，在略微停頓後又道：“似土地、城隍這類小神，神格低微，承的牽絆卻最重。信眾萬千祈願，每一縷執念落下，都如同鈍刀割，在磨蝕道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休無止，一旦為神只，便有護佑一方平安之職，只是現在世風渾濁，人心莫測，如果可以選擇，我更希與哥哥捨棄神位，重歸自在本真，哪怕限於天地，卻也落得清靜……”
話音至此，驟然結束！
王 義自然已聽得出來，鍾貞字裡行間漫溢著不由己的無奈，以及拼盡全力後的無力。
他原本就明白，無論是人還是神仙，自由二字，都是對於生命中珍貴的饋贈，只是聽到“自由”二字者如寒冬飛雪，但真正擁有自由者卻屈指可數。
可是這份慨之後，他心頭驟然一。
他想起了不久前故去的爾東行，以及正在城隍廟中執守的鸕鷀，還有不知歸期、擁有吞日神君脈的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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