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捲著碎雪拍打著明鏡司衙署的烏木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廳卻暖意灼人，十數盆炭火在青銅炭盆裡燒得正旺，火星偶爾濺在青磚地面上，轉瞬便滅了。
兩排黑漆木案依次排開，案上擺著青銅燭臺，跳躍的燭火映得壁上懸掛的“明鏡高懸”匾額泛著暗。
匾額兩側，是數十面大小不一的青銅鏡，鏡面被炭火燻出薄薄一層水汽，卻仍能約照出廳人影，平添幾分森然。
陳宴端坐在主位，玄錦袍上繡著暗紋饕餮，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案上的青銅鎮紙，向四大掌鏡使，問道：“諸位，你們對這臘祭之日的護衛方略，可還有改進意見？”
把玩著玉摺扇的白虎掌鏡使殷師知輕笑一聲，抬眼掃過案上堆疊的方略卷宗，扇骨在掌心輕輕一敲，發出清越的脆響，眸流轉間帶著幾分篤定：“督主，臘祭的護衛方略，已臻至完，屬下認為絕沒有可鑽之！”
說著，緩緩展開摺扇，瑩白的玉骨映著炭火微，扇面上繪著的寒梅彷彿也染上了暖意。
真不是殷師知盲目自信，而是這份方略，前後已經修訂了十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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