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
長安城外。
日頭已燒得路面發燙，臨近渭水的道上卻滿是熙攘人影。
青布短衫的農夫、挎著竹籃的婦人、甚至束髮的稚，都循著風裡的水汽往渭水方向湧，鞋底碾過曬乾的黃土，揚起細若煙塵的燥氣。
人群裡，王二柱剛了把額角的汗，眼角餘就瞥見個悉影。
何老栓斜挎著箇舊布包，左手裡的棗木柺杖在地上篤篤敲著，右微跛，每走一步都要頓一下，腳磨出的邊沾了些塵土，卻仍跟著人流慢慢挪。
王二柱趕過去，手想扶又怕著人家的，只在旁邊喊：“何老哥，你這腳不便，居然也來了？”
何老栓了口氣，抬眼了前頭越來越近的渭水波，咧笑出滿臉皺紋：“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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