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
長安。
天剛矇矇亮，夜尚未褪盡，東方天際只洇開一抹極淡的魚肚白。
氤氳的晨霧裹著初夏的微涼，縷縷漫過國子監硃紅的宮牆，纏在道旁新枝的槐樹上，將那墨綠的葉片濡得發亮。
國子監的青磚甬道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數十名著青襴衫的國子監生，正提著襬快步小跑，朝著院中那座三丈高的白石高臺而去。
晨熹微裡，能瞧見他們年輕的臉上帶著幾分倉促，額角已滲出細的汗珠。
人群中，沈在舟一邊邁著大步，一邊抬手理了理肩頭微皺的料，又將歪斜的幞頭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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