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作響的篝火在空曠的金山腳下肆意燃燒，跳躍的橘紅火苗舐著架子上的半隻羊，將烤出的淡黃油脂炙烤得滴答作響。
油脂落在通紅的木炭上，激起一連串白的煙氣，帶著濃郁的香向四周瀰漫。
十幾名穿著糙皮甲的突厥士兵圍坐在火堆旁，手裡端著盛滿馬酒的陶大碗，獷的笑聲順著乾冷的夜風傳出老遠。
一名臉上帶著長疤的突厥老兵仰起脖頸，將那泛著酸氣味的酒大口灌嚨，隨後抬起手背胡抹去沾在鬍鬚上的酒漬。
“這馬酒就是夠勁。”
老兵打了個帶著羊羶味的酒嗝，拔出腰間的短刀割下一塊滋滋冒油的羊，用刀尖挑著送進裡大聲咀嚼。
“然那幫腳蝦連王庭都被咱們一把火燒了灰燼，他們現在指不定在哪片沙窩子裡啃草充飢呢。”
旁邊一名年輕些的突厥新兵跟著附和，他放下酒碗，手去抓烤，臉上掛滿勝券在握的傲慢與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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