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空氣凝結到令人髮指的程度，陳宴將手中那修長的黑皮馬鞭隨手丟在紫檀木桌面上，皮革與堅木質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高炅聽令。”
這道包含著無盡殺伐之意的指令穿大堂，高炅聞聲立刻上前半步，寬大的黑袍下襬隨著他的作帶起一陣冷風。
高炅屈起單膝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雙手恭敬地在頭頂合攏拳，微微低垂的眼瞼遮掩著翻滾的暴殺機。
“屬下在，全憑柱國差遣。”
陳宴彎腰從桌案下方那個刻著繁複雲紋的暗格裡，出一塊沉甸甸的黑鐵令牌，那令牌表面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暗澤，他在掌心隨意掂量了兩下重量。
“立刻調明鏡司最銳的繡使者，全部換上商賈苦力的便裝，趁著夜掩護化整為零潛夏州所有的邊境互市與走私暗道。”
陳宴手腕發力將那塊黑鐵令牌拋到半空，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拋線，穩穩落高炅那張開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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