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縷灰白日艱難地穿了夏州城外那層厚重得化不開的濃霧，將安置營裡那幾十萬流民從淺眠中緩緩喚醒。
最先發出尖的是一名抱著孩出帳解手的婦人。
抬頭的瞬間，那雙因為長期飢而凹陷的眼眶瞬間被恐懼撐到了極限，懷裡的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營地中央那片開闊的空地上，十二新削的白木旗杆在晨霧中一字排開，每一杆頂都用鐵纏繞著一乾癟得不人形的首。
那些的腹部凹陷得猶如被乾了所有臟的空皮囊，角還殘留著一層已經乾涸痂的黃綠汙穢，死前的面部表被痛苦與恐懼扭曲了令人作嘔的猙獰模樣。
這些掛在杆上的死人，昨日還穿著與眾人一模一樣的破爛棉襖，排在同一條隊伍裡端著瓷大碗喝粥。
恐慌猶如一滴落油鍋的冰水，瞬間在麻麻的帳篷群中炸裂蔓延開來。
人群開始，低聲的議論很快演變了高聲的質疑與哭喊，那種在齊國被屠殺追趕了數百里才勉強下去的驚弓之鳥心態，在這一刻被徹底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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