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谷口那三道包鐵磚牆在後漸漸了濃霧與夜之中，棗紅馬的蹄鐵踏碎了山道上的碎冰，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陳宴翻下馬的時候，總管府院的廊道里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青銅油燈還在寒風中搖曳著昏黃的暈。
他上那襲暗金虎紋武服的領口與袖口，沾滿了鍛造谷里飄散出的鐵鏽塵與硫磺焦煳氣味，連頭髮上都落了一層細的黑灰。
紅葉接過他手中的韁繩，遞給了候在階下的背嵬死衛，自己則無聲地跟在半步之後。
陳宴剛邁上書房前廊道的第一級石階，腳步便頓了一下。
書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門虛掩著，門裡出的燈比尋常夜裡要亮上數倍。
高炅已經跪在了書房正中央那張紫檀木長案的前方。
他的膝蓋像是從石頭裡長出來的一樣，紋不地釘在那塊波斯地毯上，雙手高舉過頭頂，手中捧著一卷用黑油布層層裹的封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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