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廟裡的四盞油燈在後半夜熄了三盞,最後一盞被矮胖校尉用手指捻滅了。
四個人從廟後的暗門各自散去,踩著水消失在了夜深。
他們不知道的是,荒廟屋頂的破瓦片底下,一個蜷了整整三個時辰的影慢慢舒展開了四肢,手指裡攥著的那銅管被他含在了裡,輕輕吹了一聲。
銅管的聲音極短極尖,像是夜鳥的聲,在月下傳出去不到二十丈就消散了。
但三十丈外的灌木叢裡,另一個影將這聲夜鳥聽了個真切,翻上馬,朝著統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次日清晨,總管府書房。
高炅將一張寫滿了名字的絹帛拍在了陳宴的案面上,甲片撞的聲響帶著一沒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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